陆城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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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陆城故事□ 张逸云薄雾飘过长江堤岸,位于湖南东北部的陆城古镇缓缓舒展眉眼。江水滚滚东去,回荡着建安二十四年的金戈铁马之声。相传东吴名将陆逊在此督师筑城,青砖垒砌的城墙,北拒长江天险,南扼

  原标题:陆城故事

  □ 张逸云

  薄雾飘过长江堤岸,位于湖南东北部的陆城古镇缓缓舒展眉眼。江水滚滚东去,回荡着建安二十四年的金戈铁马之声。

  相传东吴名将陆逊在此督师筑城,青砖垒砌的城墙,北拒长江天险,南扼潇湘要冲,曾见证“火烧连营七百里”的传奇。如今,城墙虽已不及当年的雄姿,但人们仍可以通过那些散落的城砖残片,触摸到历史的温度。站在临水而立的马鞍山朝远处看去,江面烟波浩渺,水鸟掠浪而起,翅尖划破晨雾。跨越千年的时空界限,我仿佛看见那位羽扇纶巾的儒将,目光穿透江雾,望向远方。

  陆逊的塑像默然伫立在镇中学湘湄园内。青石凿刻的身躯,衣袂翻飞如江涛漫卷。陆将军面容凝肃沉静,眼角细纹刻着江东儒将的沉稳。他右手按剑而立,剑锋隐露寒芒,似护江东万里河山,尽展东吴名将的风采。

  陆城老街古朴而沉静。街道窄窄的,两旁的建筑挤挤挨挨,檐角交错。阳光如同流水漫开,光斑在坑洼的石板上跳跃,明暗之间,像是时光密码。我走得很慢,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被岁月磨得褐黑的木门板,仿佛能触到千百年来无数个清晨和黄昏。

  陆城老街分南北,像两条时光纽带,一头连着古老的岁月,一头系着当下的人间烟火。千百年间,无数人的生老病死、悲欢离合,将沧桑与温暖藏进每一寸肌理。

  陆城之美,藏在山水相依的灵秀之中。镇里人带着几分自豪告诉我,陆城自宋为临湘县县治,历经宋、元、明、清、民国,长达1110年之久。传说宋仁宗偏爱陆城,亲题“陆城八景”,便有了“教广春水”“鱼梁晴霭”“马鞍落照”等说法。久远的历史和颇具特色的人文景观,成就了陆城的卓尔不凡。

  如今时光荏苒,烽烟散尽,只剩下一个“陆”字,安静地做了这个小镇的姓氏。我脚下的土地,或许正是陆逊当年的中军帐所在。历史的磅礴和肉身的微渺,在那一刻撞了个满怀。

  行至街外,景象豁然开阔。国家级文保单位大矶头静卧江边。一道古朴坚实的江堤,像一条沉默的臂膀,牢牢护佑着身后的田园庐舍。我站上堤岸,长江在眼前铺展开来,江水浩浩汤汤,向着天际奔流。风大,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这一刻,我真切地体会到了人与水千百年的抗争与依存。

  大矶头是堤坝,是智慧、意志和忠贞的结晶,也是一部用石头写就的无字史诗。号称水运安保工程的大矶头,始建于清光绪五年(1879年)五月,岳州府罗氏府台曾撰文立碑。清光绪三十年(1904年)四月,杨林临湘救生局、岳州府临湘县、巴陵县在此树“泐临湘矶晓谕”碑,禁止在矶头搭架攀罩网鱼,以免过往船只撞触石矶误事。

  大矶头气势雄伟,从选址、规划、建筑的设计到局部的雕工,都将老百姓求平安、镇水妖的愿望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大矶头占地1500平方米,用花岗岩条石砌成,平面呈四分之一圆弧,弧长150米,从下至上三级台阶。第三级收坎上竖立81个石柱栏杆,并用铁链相连。1938年,这里遭侵华日军损毁,除几个残损柱栏外,大部分已不复存在。

  大矶头每层砌墙条石上都分布有一批凹槽,中间有篙眼、钩眼,供渡船撑篙之用,第三级壁墙条石上有三条浮雕蜈蚣极为生动精美。传说蜈蚣可以镇龙妖,让长江之龙,不再兴风作浪,过往船只平安无恙——这是古时人们最平实而真诚的期许。

  沿大矶头长江岸线南行一公里处,铜鼓山便在眼前。踩着松软的小径上山,四周是静默的树林。这里“沉睡”着一个更为古老的传奇。

  1987年底,铜鼓山考古出土青铜器、陶器、石器等大量文物。青铜器中,有国家一级文物青铜鼎、二级文物青铜觚。这些器物深埋地下数千年,顽强对抗着时光销蚀。当文物专家轻轻拂去表面的尘土,精湛的工艺、精美的图饰惊艳于世。

  站在遗址上,指尖抚过半山腰裸露的土壤,仿佛能触摸到三千多年前的烟火气息——先民们在此繁衍生息,烧制陶器、铸造兵器,用勤劳的双手构建起自己的家园。

  沿着长满杂草的山路朝上攀爬,穿过一片松林,在山顶的铜鼓石旁停住脚步。放眼远眺,天空苍茫无垠,长江如同一条当空而舞的白练。所谓岁月静好,就是千年的风雨沧桑,终究化作寻常巷陌的烟火和山水之间的诗意,在长江之畔,静静流淌,生生不息。(张逸云)

  【来源:中国旅游报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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